格外農品 · 自 2016 年

從一整片高麗菜開始

六千顆,賣不掉,即將被翻回土裡。那個星期我們才明白,問題不在種植。

那批高麗菜

2015 年冬天,距離現在這間廚房兩條路的一位農友,有一整片賣不掉的高麗菜。價格因為整個南台灣同時採收而崩盤,以那個星期的行情,採收的成本比收成的價值還高。

所以它們被翻回土裡。六千顆完全沒有問題的高麗菜、大約四個月的工,在一個下午變成土。沒有任何一個當事人覺得這是好結果。那只是算術得出的答案。

名字

「格外」在台灣的農業用語裡,指的是外觀規格之外、無法進入零售通路的農產。在一般中文裡,它同時也有「特別」、「尤其」的意思。

那個雙關就是整件事的主張,所以我們拿它當名字。

我們一開始做錯的事

這門生意的第一個版本是蔬菜箱訂購。我們收購賣相不好的農產,用折扣價直接賣給家庭。它跑了十四個月,然後失敗了。

有兩個原因。第一,供應完全無法預測——我們無法保證每週都有一箱給一個家庭,因為我們不知道下週會有什麼被退掉。第二,也更讓人不舒服的是,「折扣」這個框架把食物定位成次級品。人們是為了做好事而買,不是因為想要,而那不是一個能持久的購買理由。

加工解決了這兩個問題。一個罐子不在乎水果原本是什麼形狀,而且它能放兩年,不是五天。

我們學到的事

速度比價格重要

我們原本以為農場最在意的是我們出多少錢。實際上他們更在意我們兩天內會到、兩週內會付款。一位果實正在熟成的農友,時間窗口是以天計算的,一個月後多一點的價格,價值等於零。

一致性才是難的地方

「過剩」在定義上就是不規則的。把生意建立在它上面,代表必須接受有些產品做一次就不會再有。我們不再和這件事對抗,改成把季節品清楚標示出來。

沒有人想被說教

我們早期的標籤談了很多食物浪費。當我們停止那樣做、改成只描述罐子裡是什麼、來自哪個農場之後,銷售明顯變好。故事留給想看的人;它不是推銷詞。

現在的狀態

十一個人、一間位於長治的合法廚房、大約四十個固定合作的農場,以及九十個左右的銷售點。2016 年以來累計收購超過 340 公噸——這個數字聽起來不錯,直到你把它和南台灣一個產季丟掉的量放在一起比較。

我們不會解決那件事。我們能做的,是讓具體合作的這些農場,稍微更能撐過一個壞掉的星期,並且把還不錯的食物放進還不錯的罐子裡。

我們最在意的部分

學校的工作坊。我們每年以成本價和在地高中辦幾場,而三個小時之內的轉變,是我們得到過最明顯的結果。青少年進來時認為分岔的紅蘿蔔是壞掉的,離開時已經自己煮過並吃掉一根。那是一件很小、但會留下來的事。

2016
廚房開始運作
11
工作人員
340 噸
累計收購
14 天
付款給農場

一起合作

不論您是種的、煮的還是賣的——來信告訴我們您手上有什麼。